过度沉湎 OVERDOSE Ⅴ

三好学生×不良少年 

*后期存在部分剧情可能引起不适

*请谨慎选择阅读

*插叙零散预警




1.

窄巷走到头,再转两个路口。

雪没有在下了,冷风倒灌进衣领里,王俊凯忘了要缩缩肩膀。气质干净少年在被寒风刮剐得褴褛的灰墙间行走,像道闪亮的白刃,斩断了不断散发着破败腐朽味道的老楼。

霓虹灯旖旎闪烁,夜店破旧的木质百叶窗活页门从肩膀到膝盖;浓烈辛辣的烟酒气味和各色脂粉香水的气味从上下两头往外溢出,纷纷杂杂像碟打翻了的调色盘;泥沙混着泥水往下流,搅出一滩令人作呕的浑浊粘稠物。

王俊凯嫌恶地蹙眉,强烈的鼓点声敲在他的神经末梢上,太阳穴也跟着一起突突地疼。他不厌其烦地拂去勾上脖颈的赤裸手臂,除开厕所门口那对疯狂接吻的男女外、四处张望着往里走,直至某个熟悉的身影跃然眼前——

机车皮夹克,破洞牛仔裤,电吉他,上了发胶的头发,层层叠叠的金属颈链和铆钉耳饰。

少年游刃有余地在衣着光鲜的男女间穿梭,攀谈或说笑。在王俊凯的眼中,少年的一切都显得如此地新奇陌生。他们都像一尾鱼,高山与大洋将他们与自己的世界分隔开来,玩世不恭的少年,放纵堕落的少女,逃避现实的大人,都在那口名为叛逆的池塘里曳尾涂中。

轻侮与向往在胸膛中相互顶撞,滋生出无数微妙幽暗的情愫。

他在脑海中为自己强行带回王源的举动寻找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可理智却不允许——

很显然,王源在这里更加快乐。

不必压抑着自己扮演温驯懂事的乖小孩,不必强装顺从地扮演热情迎合的下位者;他是自由散漫惯了的,不该被束缚;他浑身的反骨就该像鸟的翅翼,任意苏醒舒展。

他爱王源,既然自由是王源的一部分,那么他也理应要爱王源的自由。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折身走了,端着姿态掩藏满心坍塌的疼痛与失落。他又变回了那个对任何事情都冰冷漠然的王俊凯。

街道上静悄悄的,舞池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仿佛仍在他的耳畔回响,太阳穴跟着一起有规律地阵痛。



2.

沈小小坐在装潢大气的客厅里,荷叶边绸缎衬衫的袖口被一丝不苟地理好,挺挺正正。人声嘈杂,大人们正为即将到来的新年而团聚,热络地谈天。

大家庭的成员们总用同情怜惜又带着一点冷嘲热讽的嫉妒眼神望向沈小小和她的母亲。丈夫下落不明,作为单身母亲独自抚养女儿长大,却活得比谁都要优渥而有尊严。他们在因为嫉妒而眼红眼热的同时,也因为羞愧而脸红脸热。

齐川吊儿郎当地靠在右手边的单人沙发上,从这其乐融融的一屋子人里跳脱出来。按辈分算,他该叫沈小小一声姨,当然他从没那样叫过她,看不见的沟壑横在两人间,他们人前人后都表现得像个陌生人。

只有两个小辈的客厅,气氛说不上来的尴尬。

沈小小突然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挽救一下尴尬的气氛,可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要做出改变。

她扬着天鹅一样曲线优美的颈走在校园里,前胸后背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目光,冷的热的都有;她早已习惯了在人们戴了放大镜的注视下生活,风言风语影响不到她丝毫。

她也是最近才发觉自己似乎少有同龄的朋友玩伴。家庭因素使她早熟,交际对象又因为种种原因而局限于年长的导师或学者;同龄人难免幼稚,也受不了她身上与少年人格格不入的冷静与理智,一来二去,她便成了最瞩目的那个“独行侠”。

在沈小小的一众同龄人当中有一个例外,他拥有与自己相似的超出同龄人的冷静与理智,却也没丢掉本该有的少年心性。王俊凯是她生命里的太阳,但也不是所有苦恼都能向太阳倾诉的,她总该要有别的朋友。

她知道齐川正疯狂追求一位新的英语老师,那个英语老师的年纪很轻,和齐川从前追求的小太妹都不太一样——细细的金属镜框下有一双充满洞察力的眼睛,浑身发散着二十岁出头年轻女性的特殊气场,成熟且富有魅力——几个月前那个爱得死去活来的“现任”已经分手了,旧爱留在手臂上的纹身添了两个字母,摇身一成了新欢的名字。

“在和那个实习老师聊天吗?”沈小小微微抿一口茶,她有意开启话题,齐川实在没法装作没听见。

他觉得他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她太矫揉太做作,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傲让他觉得膈应。沉默地过了半晌,齐川才点头称是。

“现状如何?”

“还早。”

“你们相差了……”

“五岁,师生,你觉得是‘大逆不道’还是‘乱伦’?”齐川按灭了手机屏幕,语气更像玩笑,“你要是不爽就别问,她和别人不一样。”

“这可不是我说的,况且她是喜欢的人,当然不一样。”

齐川略带惊讶地看了眼沈小小,“说得好像你很懂似的。”

“不懂装懂而已。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说,百分之八十的男性在少年时代都喜欢过年龄稍大的异性,是吗?”

“可能吧,年轻的男性需要母爱和性爱,稍年长的女性恰能同时提供这两者,爱慕是理所当然的。”

沈小小愣了愣,她没想到齐川会这样回答自己的问题,有些意外:“你对自己的认知倒是清晰。”

“这是她用来说教我的话。”齐川无奈地撇撇嘴,“她说我喜欢的不是她,是她给我的感觉。有什么区别吗,她和她带给我的感觉,不都是她。”

“当然不一样了,”沈小小没有着急反驳他,仔细思索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冬天你喜欢开着暖气,因为暖气会让你温暖;可你真正喜欢的是温暖,而不是暖气。”

齐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目光投向沈小小:“那你觉得呢?”

饭菜铺了满桌,长辈们远远地招呼两人上桌。

沈小小起身,自得地整理好上滑的衬衣下摆。她拥有那种天然的优雅,举手投足都彬彬有礼,那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傲,又在转瞬间重新进驻了她的身体。

齐川不完整的抬仰视角里,女生尖尖的下颌骨精致漂亮,都有的线条都冰冰冷冷。

“去问你的小老师吧,我无可奉告。”她说。


3.

破损严重的木质百叶窗活页门吱呀作响,王源卯着一股劲,从嘈杂的人群中抽离开来。

距离新年还有最后一分钟。

墙角堆积着残雪,少年的脊背轻倚着结满霜花的墙面。他年轻干燥的身体在无数酒精、灯光和重金属音乐的作用下发着热,稀薄的汗水从额角滑下,寒风吹得它冷得像枚锋利的匕首,沿着轮廓流畅的下颌骨划开一道口子。

严丝合缝的面具轻轻剥落,随风吹远了,留下一张没有温度的脸。

“10,9,8……”

一墙之隔的夜店人声鼎沸,喧嚣的人群齐声高喊着倒计时。

迷茫排山倒海般向少年涌去,前所未有的疲乏捆束住他的神经。

他不懂王俊凯为何拒绝与自己发生接吻以上的亲密关系——正如王俊凯不懂他为何要如此迫切地想要与自己发生接吻以上的亲密关系。

他们一个绝望地以为自己明明已经放低了姿态却不被接受,另一个则偏执地认为对方的亲近只是猎奇心理的产物,于是纠纠结结,反反复复,在爱与恨的边缘作困兽斗。

在各种关系中,事外人总比当事人更聪明。他们也不过是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少年,不谙世事,未经锻造又不满足于现状,更何况,在他们的关系里,目前还没有事外人。

“7,6……”

性格使然,王源对与旁人的话总是有所保留,信一半,不信一半——“永远”一词除外,不信得占九成。

王俊凯说过会永远喜欢自己,王源没法判断这个“永远”到底该归在哪一派。

“5……”

低电量提示的呼吸灯已经亮了许久,王源的大脑疯狂运转着,他在计算这点可怜的电量到底够不够他再打一通完整的电话。

“4……”

长长的通讯录,唯一的加星联系人。

那枚规整的黄色五角星深深钉在少年的视线里,不知为何有些朦胧和失真。王源点开它,指尖颤颤地悬在猩红的通话键上,迟迟不敢下落。

“3……”

你在哪儿呢?

胸膛因为一种独特的酸涩而饱涨腴满,类似孤独、凋零、诀别、尾声那样的词语在他的脑中盘旋,拼凑出半个残缺的念头。

好像没法继续下去了吧?趁一切还早,赶紧让多余的期待赶紧死得干干净净才好。

“2……”

你会和谁在一起呢?

你会和谁……在一起呢?

“1!”

人群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欢呼与尖叫,手机屏幕应声而暗,电量耗尽。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了。

C城滨河路的沿江线上燃起了烟花,璀璨夺目的焰火撕碎了凝重压抑的漆黑夜幕,炸裂的花火不断照亮低矮建筑物的残破轮廓。今夜有风,淡紫色的火药气味似乎还要好一阵子才能抵达这片早该门户散尽的棚户区,可显然,欢乐的氛围已先一步抵达了。

王源弓着身子干咳两声,推门而入。光鲜完美的面具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他的面庞上,皮肉自行缝合,毫无破绽。

纵情玩乐。

转角浓黑色的阴影中出一个瘦长的影子,久久凝望着少年的背影。



4.

王俊凯永远记得王源离去的背影,永远那么洒脱,又狠又决绝。

他不过是简单地转过身,往前走,不回头。王俊凯总忍不住像在做高考阅读理解似的去过度解读王源的各种行为——例如王源本就没有理由要在转身后再回头张望他离去的背影,可王俊凯却坚持认为这是王源对于他们的每次分别都毫无不舍的体现。

那个在夜店门口转身的姿态从此就长进了王俊凯的眼睛,只要他把眼睛一闭,那姿态就一遍遍地重复它自己,重复得王俊凯精疲力竭。

……

火锅店的装修很有情调,学生会的成员大都来了,其中包括沈小小。她往常都将这类活动婉言推拒了。

女生坐在圆桌上离王俊凯最远的半径上,鸳鸯锅的清汤滚着浓白色的蒸汽,她隔着那烟气向刚落坐的王俊凯点头致意,动作礼貌认真却不绷紧刻意。

“怎么还是来了?”

手机屏幕亮了亮,沈小小的微信头像从自然风景变成了一张自拍,虽说脸的百分之八十都没有入镜,但从这一小截下巴的漂亮也能推测出这下巴主人整张脸的漂亮。

“无聊。”王俊凯一字一字地打上对话框,端详了几秒,又觉得太过冷漠,便挨个删除,改成“毕竟是学生会集体活动嘛,老不来也不太好。”

餐桌上的气氛渐入佳境,除了王俊凯和沈小小,大家都是常聚的,相互之间已经非常熟悉。沈小小不似往常高冷,但也没法一下子融入进去,只偶尔热络又疏离地说两句,反倒是和大家更熟悉的王俊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显得心不在焉。

有人叫了啤酒,王俊凯婉拒,说自己不喝酒。沈小小稍稍犹豫,然后笑着接过那支递过来深绿色的玻璃瓶,插了一根吸管。

王俊凯扬声轻笑几声,辣油意外地随着嘴角的上扬冲进嗓子里。他一只手握成空拳轻轻抵在嘴唇上,咳嗽了几下。

那种本质中的羸弱和柔情遗露了一瞬,而王源也是在那时推门而入的。

“来来来,大家认识一下,这是王源。”主席在众人的惊诧中率先站起身来,拍了拍王源的肩膀,招呼他入座,“去年的一中好声音戴面具的那个。”

“啊,居然是王源……”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是XXX,他唱得没那么好……”

邻座的两个女生窃窃地讨论着,语气里带着隐隐的爱慕与惊羡。

王俊凯不可能不记得那个歌唱比赛的压轴节目,某个嗓音清亮的男生在笨重又夸张的面具下唱了一首《傻子》,舞台追光只剩半盏,会场安静得不像话,仿佛全世界只剩他和他的意中人,孤独且深情。

代号“铁血真汉子”的最高票选手虽然因为没有公开班级姓名而与冠军失之交臂,但还是成功在校园论坛里霸占了整整半个学期的首页,满屏都是小姑娘的“好帅想嫁”。

王俊凯的瞳孔缩了缩,他有过猜测,但也只停留在猜测;如今证实了,他反倒有些无所适从。

“哪有哪有,都是瞎唱。”王源摆摆手,笑眯眯地坐下,没有介意的样子。他穿了件浅色卫衣,外面罩牛仔外套,白色抽绳打两个节随意甩在胸口,少年感十足。

“主席可以啊,居然帮着瞒了那么久。”组织部的部长是个短发女生,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他不让说嘛,我只好假装不知道喽。”主席夹了一筷子海带结,也笑眯眯地打哈哈。

“不是说歌是唱给喜欢的人的吗,歌都唱了,人追到没?”短发女生问。

“还没。”王源立刻回答。

王俊凯狐疑了半秒,王源回答时他正闷头在吃米饭,错过了观察对方表情的时机;再抬头时王源已经转过身在和别人讲话,脑后的发茬整整齐齐,他便无端想起了那种微微扎手的绵密触感。

在场女孩子们变了样,变得收敛又矜持,她们的话题兜兜转转,但总能绕回王源头上。

王俊凯有些吃味,他仍未从和王源在一个饭局上偶遇以及王源是“铁血真汉子”的双重惊讶里缓过神来。他思忖着是否要上前打个招呼——但王源的表现似乎是打算假装互不相识。

真是服了,追个人那么大架势,到头来却连知道他俩认识的人都没几个。

王源的位置离王俊凯不算近,和身边的人三言两语就亲近起来,食物被塞进嘴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

王俊凯心里有一百万个疑问,他想给王源发条微信,滑开手机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加王源的微信,手机号码也没保存。

他悻悻放下手机,微信随即来了新消息,是沈小小:“那个让你感到烦恼的人,今天也到场了吗?”

餐厅然安静下来,王俊凯抬起空洞恍惚的双眼,同时迎接了来自王源和沈小小的目光。



5.

王源没吃多久便说还有约,不顾一桌人的挽留起身走了。他宿醉才醒,吐了一通又来吃火锅,东西林林总总没吃多少,酒倒是喝个没停,胃里又开始灼灼地难受。

他没想到沈小小也会来。他只是因为想见王俊凯,又不好意思拉下脸主动去找他,所以才应了主席的约,想碰碰运气。

运气碰是碰到了,只是这样的运气,王源宁可不要。

一推门就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小男友正隔着一大张桌子和别人眉来眼去,心里登时长满了毛刺和燥热,又痒又痛。

还坐着干嘛,自找不痛快,干脆找借口逃走了。

王俊凯闭上眼睛,少年昨天夜里和刚刚转身的走开姿态便在他的眼前缓缓重叠在了一起,并且开始不断重复。

他终于也起身,说自己也有约要先走了。

临走时主席调侃他说王源刚刚走的时候付了账,你要不要也意思一下。王俊凯愣了愣,赶紧说下次他请。主席哈哈大笑,说你们怎么都那么经不起逗,不要你请,这顿的份子钱照给,给王源。

王俊凯点头,摇摇晃晃地往外走。他滴酒未沾,可还是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电梯等了两趟,都是满载。王俊凯没了耐心,推开消防通道准备走楼梯下去。

隐约的辛呛烟味闷在楼道里散不出去,他才噔噔跨了两步,就看到王源一个人站在下半层楼梯转角的平台上,背靠着栏杆玩游戏。王俊凯看着少年的发漩,一下子清醒了大半。

竞技类游戏的音效很是嘈杂,少年只塞了一只耳机,可还是等到人快走到身边了才听到脚步声。他直接把手机锁屏,塞进口袋,夹在指间的烟摁灭了丢进垃圾桶。

“怎么不玩了?”王俊凯走到离他两臂远的地方,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不想玩了,游戏没你好玩。”王源勾勾嘴角,笑得稚嫩又痞气。他浑身带点酒味,发梢还有潮湿的水气,嘴里像是含着块什么东西,说话时发音有些含糊。

“昨天是我不好。”王俊凯斟酌着词句,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诚恳些,语气依然温柔。

“没关系,你也是气急了。”王源垂着眼,银质的哑光耳夹在楼梯间的昏暗灯光下晕开柔光。

“我没什么好气的。”

王俊凯立即说。说罢,又将这话在脑子里又重复了几遍,甚觉欲盖弥彰。

他确实生气了,只是不愿承认。

“你明明就生气了。”

王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偏要钻这个牛角尖,或许是因为他真的非常在乎王俊凯和自己的相处是否合乎心意,并且也乐于讨得王俊凯的欢心,就像一般的男孩子乐于讨得女友的欢心一样。

毕竟他的身边有数不清的、优于“王源”的其他选择。

王俊凯深知他们是注定无法互相欺骗和妥协的,他必须要让这一切走向正轨:“王源儿,没人能够长期地以虚假的面目示人。你本是怎样就怎样,不要随意揣测我的喜好然后刻意模仿别人。”

北风浓冽,少年眨眨眼,一步跨到王俊凯跟前,一手插兜,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和他接吻。

“知道啦。”

唇齿相接,王俊凯尝到了少年嘴中酒精的和糖果混合的味道,有点苦也有点甜——苦味单纯来自酒精,他大概只是将烟夹在指间等它燃尽,没有吸。

消防通道的声控灯灭了,唇上柔软的触感离开后,口腔中多了一团甜橙香味的甜蜜结晶。 橘子糖里盛着一颗小小的气泡,外层被舔舐融化后便露出锋利的边缘,划过舌尖时再剐蹭出一个小小的伤口,在王俊凯的唇舌间漫出淡淡的血腥味。

“那你不要不开心了。”王源拉住王俊凯的手,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少年的呼吸掠过耳畔,像风一样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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